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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獒博】我死我生(四)

我......终于写完了,我的肝要废了。
然后下章就大结局了吧(大概)
所以看完这章大概就能懂起这个题目的意思了吧。
梦如狠兽巡时空,我死亦我生。
嗯,然后,给大家笔芯(。・ω・。)ノ♡


*
嗯,不是,我就在这呢。

方博觉得自己现在跟漫画书上的小人似的,头上都能划拉出三道黑线来。

此时此刻他正单纯无辜地坐在地毯上,看张继科和他叔婶神色凝重地商量他的生死问题。

张继科眉头都能拧成一节绳,神色担忧地听他叔婶介绍情况。方博歪着脑袋看着老张从没这么黑过的脸,

心里还挺爽的...

这可不是他没良心,他哥这个大闷葫芦这么些年终于开口表了白,虽然严格意义上说不算是对他本人说的吧。好歹心意是到位了。

咋滴?还不能享受会社会主义春风滋润的滋味了?
他哥诶,多直一个人,荧光短袖小蓝鞋,美黑纹身染头发。生生折在他这了还不让嘚瑟会啊?

小圆脸得意了,感觉自己可牛逼,不叉腰不叼烟,两只前爪交叉摆在身前,优雅地把脑袋搁上去。

来来来,请继续,吃会香瓜看会戏。

老张伸手去摸裤兜里的烟,不晓得是什么原因,简单的动作哆哆嗦嗦的,神色倒还是那副样子,就是手指在止不住的颤抖。

邱贻可看了陈玘一眼,像是叹了口气,从自己兜里摸出根烟来递到张继科嘴边,人叼上之后又亲自拿火柴给点上。

再没有的待遇了。

张继科深吸了一口,烟雾吐出来,一片朦胧里方博看不清他的脸。

“消息准确吗?”

“没人见过方博,只是这是目前最大的可能,老肖就让我们来跟你说一声。”

张继科咳嗽了两声,烟蒂按在面前捻灭,留下缸底一个小黑点,在雪白的瓷底上看起来有点突兀。

“我带方博过去的时候,以为只是拿货的生意。”

陈玘皱了眉,掺上别的就麻烦了:“还有什么?”

“有黑土的生意在里头。”要不是这个,他也绝对不至于护不住方博。

这些年张继科的脾气收敛了不少,早年间来了气,摔家伙踢广告板的事情都没少干过。如今也就是握紧了拳,腕子额角上青筋爆起。

可沉默才是最可怕的。

方博能第一时间看出他的情绪来。

张继科这样子是生气了,怕这气是对着他自己,还连带着自责。

玛德,这还叫人怎么看戏。

老张自责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其实嘴上方博喊着他一声哥,到底又不是真的血脉相连骨肉相系的关系,张继科没必要挑着那份责任往自己肩上扛。

实在是太超过了些。

那时候是在警校里上擒拿课,高年级的张继科亲自教的方博,可每一个人敢说方博是攀关系的。

谁他妈攀关系去让人打啊!

这些个毛头小子血气方刚的,可也有自己的心眼,又不是真刀真枪地要拼命,上个课而已没必要把人打的鼻青脸肿给自己找麻烦。因此手上也是趁着劲,估摸着差不多就蒙混过去。

可张继科从来不是。

亲自来教方博,揪着人衣服领子就往地上摔,一点都不拖泥带水跟砸包袱一样的一声闷响。看得旁边的男孩子们眼珠子都要掉下来。

方博这......是得罪科哥了吧?

摔得重打得狠,这孩子自己也不喊痛,挣扎着起来拍拍衣服又继续。

特别像那种不服输的小孩。不愿在人面前露了怯,于是头昂得高高的,眼泪掉在眼角憋回去:你看,一点都不疼。

周雨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,上来按住张继科一只手:“别别别,科哥,太狠了。”

“上了场子没人会手下饶着他。”

这是真话,都是刀光剑影里的亡命徒,非亲非故的,能朝着致命的地方去就不会软了手上的力气。

与其那时候任人宰割,不如他来做这个恶人,此刻横下心去,至少以后刀尖下能叫眼前这孩子保回一条命来。

这个道理,他不愿意多说的。是好心的话,可说出来就失了力气,既是盼着他以后好,又不想现在伤了他。

没这么便宜的事情,就只好缄口不言。

是方博把周雨的手给扒拉了下来,一身的伤还嘻嘻地傻乐,眼睛瞪得圆溜溜,好像被打的人不是自己一样:“行了雨哥,练你的呗,我没事。”

真是个傻子,周雨摇了摇头,一个愿打一个挨的事情,他还能插句什么话呢?

然后事情可不就发生了。

许是摔得久了没力气,再下去那一下方博再没能起来。

周围一圈人都没反应过来,还是张继科第一个冲了上去,把人抱进自己怀里就往医务室的方向跑。

路上踉跄着差点摔了,周雨看得十分震惊,担心之余,还被眼前的画面冲击到心灵。

大概是,从没见过这样失魂落魄的张继科。

方博伤的是重了,但张继科下手还是留了怜惜,皮外伤没有一处伤到骨头的。即使如此医生还是把张继科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
估计是把眼前眉眼凌厉的这个人当成了逞凶斗狠的混账小子。

从没服过软到了这也就抬不起头来,老张低着头一个劲到给赔罪道歉,乖得像文静懂事小姑娘。

“所以他这严重吗?什么时候能醒啊医生?不会落下什么病根吧?”

“这会着急了,打人的时候你怎么就不想想呢?年轻人,都成年了能不能不要这么冲动......”

“是,您说的是,所以严重吗?”

医生扶了把眼镜,刷刷地往病历上写东西:“伤是不重,都是皮外伤,好好养着就行。晕了是体力透支了,睡会就能醒,给你瓶红花油你待会给他揉揉......哎怎么就你啊,他的同学朋友呢?”

“......我就是他哥。”

“......那人是你打的吗?”

“......是。”

“......”医生的眼神仿佛亲临了家暴现场,下一个动作就能拿起座机拨出110。

老张看了半天,实在没好意思说医生,我们这就是警校。

大早上的课,方博愣是睡到傍晚上才醒过来。张继科看着像是坐床边守了一天,他手指头刚动就叫人一把抓住,力气大攥的手心疼。

睁开眼看见眼神亮晶晶的张继科,握着他的手蹲在床边,原本坐着的板凳倒在了地上。

他哥看着像是松了口气,眉眼都带着柔和起来,说出话来是冷漠的,语气却是掩饰不了的轻松愉快。

“可算醒了,最近你都干了点啥还能体力不济到晕倒。”

“...水。”

“啥?”

“要喝水。”

500ml的玻璃杯,半截热的兑冷的,倒到四分之三的位置。细致地跟做化学实验一样,小圆脸就着张继科的手小口小口地喝。眼睛扫上去看小哥哥。

“我睡了多久啊?”

“够吃五顿火锅了。不是你最近干嘛了?不是天天晚上熬夜开黑吧,跟豆芽菜一样一推就倒。”

“我我我才没没有呢。”急了说话就结巴,一口水呛在喉咙里咳嗽起来,方博委屈地撇嘴。

老张伸出手去给方博顺毛,一下一下地拍,耐心得像是在哄小孩子。

“明明是你打的狠,还往我这赖,怎么着,打了巴掌给甜枣吃。我告诉你不好使了张继科.........张继科?......哥。”

也不知道是哪句话刺激到了师兄,老张跟没了骨头一样把头埋进他颈窝里,一言不发却攥紧了拳头。

来了脾气的大狗狗,自己的错又不好使性子,为了弥补对着主人撒娇,跟现在一摸一样。

方博差点笑出来,最终想了想伸手呼噜了把老张的头发。

“哥,我不疼,真的,一点儿都不疼。”

“方博,哥不是故意的。”老张的声音闷闷的,充斥着自责。

不过这倒是真的,要是他能护着方博一辈子,怎么着都不会让人受这份苦。

只要能护着方博拼了命都不算什么。

可要是护不住了呢?

张继科并不是神,方博也不是一棵花花草草,生了根落在这就不离步,摊开手掌就能给撑起一副天地。

所以方博必须学会保护自己,面对风暴危险都能轻松应对。

真是老母亲的思想了。

“我知道。”方博说:“不是,你把博哥当不明事理的傻子呢?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好不好。”

“我知道的,哥,不就是为我好吗,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你也别自责了,现在疼总比以后丢了小命好,博哥还想多活两年浪荡呢。”

“我不怪你,真的。”

“哥......哥你能起来了不,头太重了这,压的我膀子疼。”

“.......”方博你可真会毁气氛。

小圆脸看着生机勃勃的,下一秒都能出去翻个跟斗的样子。

张继科点点头,对着床上的人扬了扬下巴::“翻身,趴过去。”

“.......你想干啥?”我这还一身的伤呢!

小张同学手里举瓶红花油,歪着头表情十分的无辜:“擦药啊。”

“....哦”

小张同学掌心温热,贴在背上能感受到虎口和手指尖的薄茧,还是,挺舒服的。

然而优秀青年小张同学动手之后,方博就后悔了。

“卧槽张继科,下手轻点!”

“淤伤就是要揉开了,你忍着点。”

忍你大爷!

当时晚上,据优秀谍报员小雨同志实时现场转播,医务室内传出了不可描述的声音。

但这以后,张继科再也没对方博下那样的狠手,反而越发给保护了起来。

自己再不忍心对他动手,他都不舍得碰的人别人也别想动个分毫。索性就由他来保护眼前这个人,赌上命护他周全。

可他没能做到。

他没能护住方博。

老张的样子一看就是在自责,方博颠颠地跑到人旁边去坐下,想了想伸出两只小爪子来扯住张继科的裤腿。

这不是你的错,哥。方博想说说这句话,可他又觉得自己该说的不是这句话。

老张低下头来看他,大手覆在脑袋上,方博配合地去蹭他的手掌心。听低音炮在头顶说话。

“这个组织我下来调查了很久,做掉的我们自己的人已经不止一两桩了。”

方博愣了,已经杀了不止一两个警察,这么说的话,如果张继科真的去了,那就很可能......

突如其来的恐慌,压在心头喘不过气来,巨大茫然感让他直接懵在了原地。

“如果这样的话...方博还活着吗?”

这个问题太尖锐了,陈玘抿了嘴,抬头去看站在一旁的邱贻可。

大脾气叹了口气:“如果方博真在他们手上,那多半还是没事的,至少这群人不会傻到毁了自己的护命符。”

“你跟他们打过交道,上头的意思是要你先行。”

先行?

方博忍不住了,抬起爪子去碰张继科的腿。可老张跟感觉不到一样压根不理他。

“继科,跟我们一起去吗?”

老张是这时候才低下头来看了看闹腾的小狗狗,似乎是带着无奈笑了笑。

老张笑起来其实顶好看,可眼下怎么都叫人欣赏不来美色。

“让我收拾收拾,你们先出去吧,我有两句话交代道哥。”

别去张继科,你别去。

邱贻可和陈玘出去后,张继科蹲下来看着他,不知道为什么目光有种异样的哀伤:“你知道,我肯定得走的。”

我不知道。

“没人比你更懂我了。”

我不懂的,你说给我听,你留下来。

“我会回来的,你放心。”

怎么放心?我的心都在你身上。

“以前立志做警察,不止是图个朝九晚五的工资,也不止是为保护身边的人。”

“我是个战士,你知道的。”

说着老张就笑起来,倒像是释然了一样。

眼角眉梢都招摇,不醉不罢休,恰似一樽酒,问君有几愁。

可是,

我在这呢张继科,方博好好在这呢,你别走,别走。

你别走。

他想把这句话喊出来,可说不出口,而且没来由地总觉得,该说的,想说的,都不是这句话。

老张桃花眼弯的温柔,盯着他看了好一会,然后笑了,

“你果然,是方博吧。”

哪怕完完全全地变了样子,十年的相处,那些烂熟于心的小动作,那些亲身经历的习惯,那颗爱你的心,还是能认出来。

你果然,就是方博。

“可我还是得走啊方博。”

“你得...真正地醒过来。”

他并不明白张继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,却楞楞看着他带着笑转身离开。

张继科从前给他念过一句诗:倘若你知道失去爱人前方便是万丈悬崖,是否还忍心留下心爱的他。

你忍心留他一个人在世上吗?

似乎有句话在嘴边,似乎他该说的有点久了,一直以来不敢说出口的话,不敢承认的话,早就该说出来的话,一直想说出来的话。

门打开了,张继科迈步走出去,整个人消失在了阳光里。

再不说就真的来不及了。

“张继科!”

“我爱你!”

场景极速地变化,空间像万花筒一样扭曲了起来,像打翻的五颜六色的颜料瓶又重新收入了瓶中。

满目是刺眼的白,光芒烈得人睁不开眼。

耳朵边都是滴滴答答的仪器声,有节奏又沉得人犯困。

不过是最普通的一间病房。

门被打开了,闪出来一个光头:“今天还是没醒吗?”

床边的人转过头来,低沉到苏的一把好嗓子:“那一枪离心脏太近了。”

“从中枪起守到现在了,你也累了。继科,不是你的错,方博肯定也这么觉得的。”

“他一直傻,又怎么会怪我?”说着,男人俯下身去几乎要贴上躺着的那人的脸。

“傻是傻,可也真狠心,怎么就把我晾在这里还不醒过来。”

“方博,”男人低低地喊:“忍心丢下我一个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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